2020-02-16

My 2019.



這是遲到的(元宵節都過完赫然發現沒寫的)2019 review。
2019年對我來說有點失速,荒謬又刺激外加各種天外飛來一筆。我中間一度想說是不是該去卜個卦「請問這樣是有什麼指示嗎?」

1.
2019年當中三次非自願地被推上戰場去打仗(對我有在算)。我覺得這世界一定是對我有什麼誤解。“Marcia”這個名字的字根確實是“Mars-”來的沒錯,但比起打仗我好像比較喜歡睡覺,比起當戰爭英雄,更嚮往蛋黃哥。
之前沒有想過,但這一年下來,覺得我八字應該也算是蠻重的。

2.
說到八字,前幾年有位知名紫微斗數老師告訴我:「如果妳去坊間紫微斗數網站排命盤,可能會說妳這個命不好怎樣的。不要去信那個。」不提則已,這樣一講讓我實在太好奇了,就搜尋了一下。雖然紫微斗數很複雜沒有完全看懂,但大概是說這個命比較奔波多勞碌,難安定享福等等,看完我就忘了。
最近想起來才突然覺得,欸不是這樣啊!那是因為,跟享福的人比起來,我從小就比較嚮往能做很多工作、能發揮才能的人。因為我總是注視著這種人,才慢慢朝這個方向變成這個(勞碌命)樣子的。雖然如果可以嫁入豪門當貴婦,坐在家裡錢就從天上來的話,想像起來固然很棒,但並不是我嚮往的人生。
我猜命理專業的人,大概會說這是互為因果,有這樣命的人就會追逐這樣的形象,最後變成這樣的命。但我的意思是,不管誰說你的命好或不好,其實活在這個命裡的人,並沒有覺得自己過得好不好。我們就接受它。

3.
2019感到我作為一個媽媽的角色突然變得很重。其實這是錯覺,父母本該就是很累的工作,但因為吳達偉過度靠譜,他基本上一個人carry了所有體力活:他送小孩、他洗小孩、他餵食、他帶小孩出去玩。所以當2019兩隻幼仔要分別上不同的學校,我開始獨立接送一隻,發現......天哪好累!大吃一驚的累!早上梳洗小孩送出門,下午接回來,買飯餵食,帶去才藝班,帶回家,洗澡陪玩唸故事,生病帶去看醫生,回來照三餐餵藥,魯小也不能兇,給長輩照顧要耳提面命不吃糖不看電視,睡前要按摩,半夜睡不著要安慰......是的,當媽5年後我才開始體驗真實的家長人生。到底雙薪雙寶家庭都是怎麼辦到的?
喔所以我開始僱用打掃阿姨了。原來以前有力氣自己打掃不是我賢慧努力,是因為我日子過得太悠哉。

4.
進入了佛系打扮的年紀(疑)。年底整理帳目,發現2019我只買過一次衣服,而且還是為了出席活動需要去買的,嚇我一大跳。趕快趁喜歡的牌子打五折買了一件裙子,到底是為什麼。

5.
我出社會第一份工作在奧美,有一個timesheet制度是要求每個員工每天都記錄自己上班的詳細時間,耗費了幾小時幫哪個客戶、哪個專案工作。這當中最重要的概念是“billable”,也就是你的這一個小時是不是能叫客戶付錢的?例如寫新聞稿、跟記者溝通協調、設計監工,都是billable的專業服務;但像整理支出報帳、做showcase、吃午餐上廁所的時間雖然一樣是在公司上班,卻是non-billable。身為PM會不知不覺養成一種習慣,總是下意識希望我所有時數都是billable,這樣最後報表跑出來就顯示專案管理很有效率。所以如果我認為某個待辦事項是non-billable,我就想盡辦法拖延不做、或轉移到別的專案上。這就是為什麼我永遠不記得吃午餐。(少找藉口)
但是真實的人生當中,non-billable的工作其實佔了超過一半的時間!人如果不吃飯不睡覺就會死掉,桌子不收拾東西會找不到,小孩不去接他也不會傳送自己回家。從前我總是想把non-billable時數壓縮到越小越好,34歲回過神來赫然發現這策略根本不實際,因為Non-billable本身真的太花時間了。這就是為什麼雖然大家都說不清楚家庭主婦在家做什麼,但那就是一個紮紮實實的non-billable全職工作。

6.
2019去了一趟倫敦。很奇怪的其實我也不過就在英國待了幾年,但總覺得她就像故鄉一樣一直在呼喚我。比較科學的解釋大概是,因為我去英國遊玩唸書工作的時候是20多歲,額葉還沒長完,所有的體驗都被放大,成為我人格的一部分。之前覺得英國什麼都好,這次去心裡就很平靜;我可以看到她的好,也可以看見她的不好,可以看到她美麗的地方,也可以看到它很平凡或不堪入目的地方(嗯可多著了)。
有趣的是,倫敦本身其實並沒有變,一樣的東西我以前都看過。但以前就算遇到爛事只覺得刺激有趣,現在大概心境改變了,感受也不一樣。前幾年甚至曾準備在倫敦買房,覺得哪天能住在這裡我就完整了~今年就覺得,嗯,這就是一個別人的國家。我在台灣也過得很好。

7.
不知道為什麼,我常常覺得我像是活在雲裡霧裡,總是踩不到地。
其實我一直很佩服那種不被情緒影響,事情該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人,
例如一眼能看出能殺多少價的菜市場大嬸
例如後面有殭屍在追還能冷靜判斷情勢的布萊德彼特
例如夥伴被外星異形吃掉,轉頭還能繼續操作太空船的太空人(扯遠了)
總之我的意思是,希望能訓練心智,成為更穩更接地的人。

- 2020 resolutions:
更好的管理時間
每天確認自己活在當下
照顧自己,照顧家人,照顧身邊的人

照片是在英國南岸名不見經傳的鄉下,視野內只有一棟農舍一道圍欄的那種鄉下。
以前從來沒有想像過鄉下生活,19年年底底讀了《飄》,覺得好像人也不一定要住在城市裡,能住在這種地方也蠻好的。

2018-03-15

Life after Y...


我的好友 突然過世了。

她很年輕,事情發生得突然,沒人能承受。當消息傳到我耳中的時候,我人在遙遠的南方大陸,一路流著淚輾轉飛了 20 小時回到台灣,再怎麼樣不願相信,都在途中漸漸接受。回到曼谷轉機的時候,雖然心情盡失,但已經在思考接下來能做什麼了。

我和 認識超過十年,大概算是那種不需要確認彼此關係的關係。我們兩邊工作都很忙,但就算很久沒說上話,一旦電話拿起來就能切入重點,從來不用閒扯,不打哈哈。我在手機裡翻找與她最後的通聯紀錄,是一個月前我和她確認一件工作上的小事,她簡短的回覆後,我說「喔好,謝了」,然後她回了「anytime ❤」。
那個愛心,就是我們此生對話最後的句點了。

我稍微有點後悔在最後的對話當中沒說了更有營養的話,例如她是很棒的女孩,例如我很愛她,諸如此類的;那些平時有人這樣說,我都覺得是在閒扯的話。

說真的我沒有準備好要把那個愛心就當作句點,否則我至少會回個愛心給她。Kind of just to let her know.

我抵達台灣的時候,所有儀式都已經結束了,我沒有機會正式說再見。大學時喜歡的影集 Six Feet Under 裡,經營葬儀社的 Fisher 總是對喪家說,喪禮可以視為一個說再見的機會,我一直沒有理解那是什麼意思,現在突然懂了:儀式其實是為了活著的人辦的,和逝去的人是一點關係都沒有。理性披著一身黑色刺亮的短毛皮,縮在天花板的角落這麼說。你以為在世的人還能為她做什麼,才不是呢,儀式只是為了讓你們心裡舒坦才做的。她再也無痛無感,才不在意什麼儀式不儀式的呢。

一週過去後,我回到城市的生活步調,工作上大小挑戰不斷,好像馬照跑、舞照跳,而我沒有被Y的離開影響一樣。然而我和她的所有連結,逐漸從生活的各個方向浮現出來,我平常沒有注意到的小地方,原來到處都充滿了她的痕跡。我睡前喝的清酒,是她有一次從日本幫我帶的。我臉書的顯示圖片,是在她家的晚宴上拍的。我戴著有名字縮寫的耳環,是她說在香港隨手買的。有人說起我兒子長得很成熟,我回答「我們一家都是臉老起來放的」。啊,想到了這句話最初是她說的。我說不上來為什麼一直在哭,只覺得以前在的,現在卻不在了,很奇怪。

我以為情緒都收好藏妥當了,週末朋友帶著小孩來家裡玩,我一眼認出她手上拿的媽媽包:那是好幾年前 拿來的某個品牌限量版,我用不到轉送給她的。我譴責無法專心面對客人的我自己,轉頭又在廁所默默掉淚。

就是這些細微的地方,讓我突然走到哪都覺得刺痛;好像和她一起度過的這些平實的小回憶,決定一起吸收我身體裡的水分,突出表皮,生成紅腫的水泡,輕輕碰到都痛得眼淚直流。「啊,原來我們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。」好像現在才發現一樣,我的生活中原來盡是 的身影,轉身擦到桌角也痛得流淚、把手伸進口袋也痛得流淚。我簡直無法工作。

理性黑著一張臉尖銳地說,奇怪了啊,你的奶奶過世,你都照樣出國出差,一位朋友過世卻不能工作了,微妙啊。

我沒預料到 離世會帶給我這麼大情緒上的影響--誰會料到呢--而到底誰料到她會突然過世呢,說真的。

黑色的理性說,你所謂的「朋友」關係,到底是什麼呢?
你們沒有親屬關係、不帶扶養義務,如果沒有商業往來的話,你也不是利害關係人,所以她過世的時候,其實沒人有義務通知你。
你們幾個月說上一次話,一年吃上兩次飯,嚴格說起來,你的日常行程甚至沒有因此改變。
那麼,你的情緒反應是合乎情理的嗎?
她的家人都沒說話,你站的是什麼位置,夠格說上一句話嗎?

若要說這件事對我而言有什麼正面意義,大概就是強迫我去思考了所謂「朋友」到底算是什麼關係。我這樣問的時候,心理師滿臉困惑地說,你到底是怎麼生活到現在的啊?

我基本不會為了私人的事情主動去連絡別人。我總覺得,大家都很忙,沒有正事的話不需要特地去打擾別人,而所謂的「正事」的定義就是工作。於是,我有聯絡的人就是當時工作上有往來的人。我從未想過哪些人算是朋友、好友或是 BFF 什麼的。

這幾天,我想起了有些我心裡覺得很熟,但從不曾主動聯絡的朋友們,其中有些人和我的時區相差 或 16 小時,他們有時候只是丟來一句沒頭沒尾的「how are you?」而我幾乎是無意義地回覆「good! how are you?」之後,對話就停住了。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的溝通極無效率,對話歷史中就只有目的不明的句子和貓或孩子的照片,現在才發現他們在做什麼。這純粹就是一種 checking in 的行為:腦子裡浮現你這個人的時候,確認一下你還活著,還過得去。大家都是這麼做的,只是我沒有學到過。

和我之間的連結,顯然比我以為的還要強。和我連結這麼強的人當中,十個我有十個是不曾主動聯絡的。於是我一個一個的打電話、傳訊息,假裝稀鬆平常地問 how are you?然後突兀地(還好這很符合我的一般風格)追問大家有沒有去健康檢查。這些人不像我以前收到這種問候時表現得那麼困惑,他們不但回答我,而且還延續了對話;他們理解我在 checking in

今天是 3/15,是我接到消息的第 14 天,也是第一個我想到她之後沒有哭的日子。說真的,我還是想念她,還是覺得這世界有她比沒有她來得好。我喝著她買來我家的酒邊打字,想著我大概比她知道的還要願意為朋友付出吧。真希望她能早點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啊。

2017-06-28

記憶

就是說,那些只有你記得,而其他人都遺忘了的事情,讓人感到特別哀傷。像是只有你一個人被遺落在了無邊無際的夢境裡,在漫佈星塵的虛空當中,遠遠看著你愛著,或愛過的人們,漸漸走遠,一個一個去過他們自己的生活,漸漸變老。

他們終究會忘記你,還有你們之間的故事。而你還一直留在這裡。

2016-12-06

路人的意見

以他人的視角,當然可以輕鬆說:
你的決策是錯誤的、你的判斷不是最好的、你的策略有可笑的漏洞,三歲小孩也看得出來。

那是因為他們是他人,他們不知道你蒐集到的資訊,你為了其他利害關係者做的考量與準備,為了那些不能說出口但仍要傳達的訊息而設置的細節。

他們沒有義務站在你的視角。他們看不到你看的東西,也沒有義務要看到--這正是為什麼路人的意見,我們應該要把它就安置在路旁;往心裡去就本末倒置了。這或許是一個人/ 企業變得高傲而惡名昭彰的開端,但不專注看著目標想辦法達成的話,這些犧牲最後都不會有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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換個角度,世界上離譜的決策何多。當我覺得離譜到我會笑的時候,我可能不是他眼中的利害關係者,我沒有他掌握的資訊、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。



2016-10-05

努力

不是你的生活過得比較好,就代表你比人家多付出了多少努力。看多一點,再看多一點,你會發現其實你就是比人家幸運。這實在沒什麼好值得那麼驕傲的。

2016-05-17

‘Dealing with Ambiguity’



‘Dealing with Ambiguity’

從2016年開始我就一直被這句話挑戰。

如果是以前問我,我大概會毫不猶豫自信回答 "I'm good at dealing with ambiguity.",那是因為我們的工作性質就是充滿了 ambiguity。無時不刻在高速變化,變化到有時候根本是毀滅而不能稱之變化了。所以我當然是很擅長處理不確定性的...吧?

然而2016年彷彿是為了賞我耳光而生。到現在不過四月,她用上了各種手段挑戰我的神經:不確定的資源、不確定的人力、不確定的規格、不確定的deadline;不確定新的功能是否可以套用新規格;不確定新的產品何時可以發佈,或究竟有沒有發佈的一天......好吧至少我們都還活著,世界多美好啊。

跟剛畢業時那個很容易 freak out 的我比起來,現在的我可以忍受同時被100個 ambiguity 圍繞,竟然不至於抓狂,自己都暗暗吃驚(默想自己心理素質大概進步了很多)(或也可能純粹是年紀到了,波瀾不興)。但不管怎麼說,ambiguity 依然令生活隱隱作痛。牠是一頭在房間裡的大象,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牠,牠擠壓大家的生活空間,讓每個人都不舒適、心情不快,但是揍牠也沒有什麼用。你就是無能為力。

而,隨著近期各種失控狀況後來都慢慢被順利控制,我發現如果習慣了這隻大象,就會覺得其實牠也沒什麼。牠給大家帶來的心理壓力,遠遠大於金錢或時間的壓力;也就是說,ambiguity 讓你「很煩很煩很煩」,但是沒有什麼殺傷力--事情一樣是事情,並沒有變難做多少。

那些人們看了覺得「好厲害到底怎麼做到的」「怎麼能同時進行這麼多事的」,其中的難點可能就是 ambiguity。事實上,ambiguity 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的困難;它就像是高山上的一團雲,遠看一大塊模糊不明,走在其中其實一點阻礙也沒有。

並且 ambiguity(竟然)是必然的。只要我們成長,就必然做到更複雜的工作,面對更大的客戶,牽涉更多的組織;隨著規模變大,ambiguity 就變多了。房間裡一頭大象不夠,牠還呼朋引伴,帶上好幾頭。

我(可能會反悔不過)目前覺得,應付 ambiguity 最佳對策就是「把所有不確定性視為一個整體,然後無視它」,投入人力與資源做完目前所有能進行的部分,做完就收手。這有點像 John Nash 看到幻視或幻聽的情況:「我感受到,但是我拿它沒辦法,所以我無視它 and go on with my life.」

上面的影片是混沌擺 chaotic pendulums,以前在台中科博館看到過,為之著迷。是說如果情況無法預測,就退一步欣賞吧。

(原本想找三體運動但是那真的太失控了放不進同個畫面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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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我寫了刪刪了寫,真正 post 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中;之前文中的那些困擾我的混亂因素,到了此時此刻連影子都沒見到了。(而又有新的混亂誕生了)


2016-04-08

關於神經病/ 精神病,或有病


就是病而已。


http://yihan28tw.pixnet.net/blog
很喜歡這個blog,她寫得真好,但我沒辦法讀。她描述的憂鬱太寫實,會讓我想起來病時的恐怖。會陷下去。

不太確定沒有憂鬱體驗的人會不會也一樣,讀了之後能「陷下去」,然後同感我們經歷到的事情。如果可以我很鼓勵大家試試看。

我對現實有一種戒心,這個戒心來自我對幻覺的戒心;我常常都在確認,我看到的東西別人也看到了嗎?我經歷的事情合乎常理嗎?這個世界並不理解我要假裝成正常人就花去多少氣力。如果說出「我比你們看到的要更好...」「如果沒病的話我會更有能力...」,這些話不過是夢話罷了。要做夢的話就真的到另外一個世界去做,這個世界沒有興趣聽。

我喜歡標籤,標籤很好,標籤讓人生變得簡單有效率。客戶愛討價還價,給他貼個「愛殺價」的標籤,以後看到他你就知道要先浮報價格;異性動作輕浮,給他貼個「愛把妹」的標籤,以後看到他你就知道閃遠一點。我自己大量運用了各種標籤,所以不介意世界上充滿了標籤,我只是花非常多力氣,很小心不讓別人把「精神病」貼在我身上,這樣我走跳江湖比較容易。容易很多。

我覺得我現在能做的唯一有正面意義的事情,就是想盡辦法別把病傳給我的孩子。我希望他們成年之後,哪天聽到我說這事,會發出「啊,原來還有這種事啊」的驚嘆。


2016-01-22

冬夜


她參加朋友公司的忘年會,滿場都是不認識的年輕人;菜上到一半,她覺得招呼打夠了,跟主人敬了酒就告辭,離開充滿酒菜氣味的會場。她走到外面敷衍了一下門邊寒暄的人們,在冷雨中招到一台車就把自己塞進去。

這個冬天特別特別冷,滂沱大雨和綿密的冷雨又交替,下個沒停,好像整個城都要結凍一樣。車窗外黑夜中,各種色彩的燈光被雨切割得迷離抽象,她想著剛剛席間談話,好久不見的朋友各自開啟新的事業、新的工作、那些年輕的面孔相互勸酒笑鬧,明明外面是冷得要命的雨夜,會場裡好像不知道壞天氣一樣充滿活力。

她感覺到世界的中心像個巨大的齒輪,肯定又緩慢地離自己遠去,同時碾碎了某些像是骨頭之類、還是性格裡的什麼東西,散落一些堅硬的碎片在地上。她感到自己懸浮在一缸泥水裡,搆不著天也碰不到底。總覺得,不管怎樣,她對這個世界而言再也不重要了。不像以前那麼重要了。

- 我有足夠聰明嗎?
- 我有足夠努力嗎?
- 有足夠成功,或夠肯定自己會成功嗎?
- 我在做重要的事嗎?
- 我成了別人的笑柄嗎?

想著這些,突然發現十年前也有類似的場景,在冬夜雨中的計程車裡,二十幾歲的她們是整個世界最耀眼的那群人。酒、高跟鞋、黑色套裝、紅色唇膏,穿著入時,話語犀利。講的話都是什麼,現在早就不記得了,只記得那群年輕美貌、嬌縱銳利的同伴們,基本上不必任何努力就會得到全世界的目光和追捧;她們根本不怕黑。就算夜黑,幾個女孩抖一抖就能照亮半邊世界。而現在,天色一暗下來,她連自己的輪廓都快要看不見了。

那麼年輕,那麼有力,那麼美。在那個星辰般閃耀的年代,跟她們一起工作多麼開心啊。然後她突然意識到,自己正在走的路是多麼黑、多麼泥濘又孤單,她再也不會有像那樣的夥伴了。再也不會有那樣在幕前無憂笑著閃耀著的時刻了。再也不會有人像她當初那樣少不更事,又那樣和她互相扶持了。不管是通宵加班的夜晚、摸索著奮鬥的時刻、成功之後的歡呼,她都會只是一個人了。

她再也不想去思考那些不可能重現的歡樂日子,但對著窗外的雨,迷離破碎的燈火,她們高傲華麗的過去像是投影在眼前一樣逼人不能不直視。她全身的力氣都陷入了椅背,感到身體裡對逝去時光的喟嘆和惆悵漸漸展開擴大,像一塊溫柔的黑色天鵝絨,把她在冬夜的雨中暖暖地包覆起來。 #



2016-01-16

完整的事實

我覺得,最簡單可以用一句話描述的完整事實就是,完整事實從來都不是一句話可以描述清楚的。

那是因為世界上存在著很多不同的人、組成了不同的族群、各自培養出社會與文化,各自帶有不同觀點和意識形態的緣故。客觀事實可能只有一個,但是由於角度不同,看起來常常像是有不同的很多個。



更困難的是,就算是在各自的族群當中,也存在很大的個體差異,導致有時候個人很難從頭到尾服從特定的族群。他可能大部分時候都遵守A的規矩,有的時候又跟B站在一起。這種行為有很多稱呼:牆頭草兩邊倒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....

這是應該被譴責的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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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有個問題:你是不是一個人類呢?

你可能會覺得答案是顯而易見的,根本沒什麼好爭的;如果有人找你辯論「你究竟能不能算是一個人類」,你還會覺得荒謬至極,根本懶得搭話。不過,這是一個片面的事實,而不是完整的事實。

如果今天全世界就只有196個人,其中人緣最好的女王蜂特別討厭你(或特別喜歡你);於是她告訴大家你不是一個人,而是條狗,而且是她家裡帶來的狗。如果有人不承認,她會大發雷霆哦!雖然同學看到你人模人樣,聽了這話心裡都傻了一下,不過很快的就習慣了。接著整個班級都只好把你當成她家的狗來對待。

為了不觸怒女王,他們小心翼翼見了面也不叫你的名字、盡量不跟你說話、不找你一起吃飯;若問起「我們這裡總共有多少人?」除了你以外,大家會回答195而不是196人。所以對這個班級的其他195個人而言,你不能算是個人。至少他們必需表現得如此,因為沒有人喜歡跟女王蜂對著幹。

而,若不承認自己是條狗,你可能連水也沒得喝。所以你有需要的時候,也會假裝自己是條狗。

可是你明明有血有肉、直立行走還會說人話,去抽血驗驗DNA的話,想必會被判為 Homo Sapiens。照照鏡子,你真的會覺得自己是狗嗎?想必不是。只是因為形勢比人強,我們也是需要吃飯的,所以為了求生存偶爾貶低自己一下。畢竟無論如何,自己作為智人這個客觀的事實其實並不會改變。

我認為這種程度上的通融是可以理解的。

2016-01-11

專業的界限

去年發生了這樣一件事:有個 B2B 客戶在自己的市場呼風喚雨十餘載之後,第一次起心動念想跨入 B2C 市場,於是找到了我們來做市場諮詢;不過可能是第一次僱用顧問服務,過程中同事一直提到,客戶好像不太知道該怎麼「用」 我們的人。

一次會議上,客戶的助理拿出了一份她做的問卷調查報告。根據這份市場調查的結果,這個產品較受女性歡迎、多數受訪者覺得價格偏貴、不過對品質相當滿意、也都願意回購。看來,接下來只要加強曝光力道就好了。

這個問卷調查的受訪者總數?
四人。
所謂「比較受女性歡迎」,是因為四個填寫問卷的都是女性。「多數受訪者覺得價格偏高」,來自75%受訪者——也就是三個人這樣寫。

雖然你以為,只要看到「總樣本四人」這個數字,任何人都會知道前面所有論述、整份簡報全都是無意義的,其實不然。完全無涉市場調查領域的人,可能真的不了解四個受訪者做不出有信度效度的量化研究,也可能不知道市場調查需要一些基礎知識才能進行。

聽到這件事後我一直在想,是什麼原因讓人覺得「這我也會」呢?
隨之而來的問題是,我們自己有沒有在不知不覺中犯了自以為會的錯誤呢?

理科的專業通常都有很明確的分界,例如我知道自己不會設計筆電,ZQ會,我不會寫程式,綸綸會;而商業上那條專業的線為什麼就常常給人踩過來又踩過去的呢?

今天看到這個,莫名覺得滿感人的。

(文字轉自王俊雄FB
有人來信我問一堂文案課多少錢才合理。
這樣說好了,要是我內心的文案大神開課,我會覺得應該是師徒制的比較妥當,而收我二十萬學費我會覺得便宜又合理。
我會不辭艱辛的去上這堂課。我不會算時數。只要他願意讓我問問題就好了。因為我知道我要問什麼,他會給我意見。
但是大部分來信的都不是我,所以絕對不需要這樣的課程。因為我寫文案十七年了所以我可能沒辦法找到我的需要。
但是如果你不是我,請問你想變成怎樣的文案?
比你看到的文案好的文案嗎?我不覺得。
事實是這樣的。
1、文案基本上是一種商業文字,他是最末端的呈現,但是他要有最前端的理解,最過程的洞察,最終使用的經驗,最殘酷的價格與價值呈現。
2、文案是一種巧妙的溝通,你必須不能欺騙,也不能說優點不說缺點,光是這點我就無法讓很多業主接受,所以他們都不會給我案子做。跟我學不太妙。
3、很多業主很怪,他們喜歡在自己顯而易見的優點上故作謙虛,卻在自己分明有問題的缺點上拼命迴避,然後要找到一個會安撫自己的人,我建議他不要找人幫他,看心理醫生就好了還比較便宜。沒錯,好的創意團隊絕對絕對比律師會計師醫師還貴,而且貴上很多。
因為好的行銷創意直接幫你創造財富,律師只是幫你告人或是不讓你被告,會計師只會幫你算錢你沒錢了他就撤了。
創意團隊通常外聘,所以也會落得盈虧無關己身的罵名,但是我的公司不是這樣,所以不會罵到我。
4、文案不是一種文字的耍弄,或是把文字使喚來使喚去好像傭僕那樣的差遣,而是一種接近透明的告白,剩下不透明的那一塊,就是要消費行為發生才發現的那樣的美好。
5、要學當文案之前先學會書寫,是重要的條件。書寫要有資料庫,要知道自己的風格,要瞭解自己跟對象的生活,要知道自己的行業,要懂得時間季節氣候的分別,要知道為什麼甜湯要加薑,千歲為什麼是王爺,要知道的很多,而寫出來的其實很少很少。
6、文案也沒有什麼好教的。因為你就一直寫。寫了之後拿去給你尊敬的人看,相信他的判斷,然後回去寫。
找到你尊敬的喜歡的文案老師最重要。
而前提是你自己愛不愛寫。


作為 PR 七八年,各種文章稿件是沒少寫,文案常常也是湊合著就寫了,從沒想過如果客戶不想湊合,其實有專業的人可以寫(預算和溝通成本是另一個問題,只是從來連想也不曾想到過)。文案這種東西貌似沒有好或不好,大概有對或不對、合拍不合拍、靠譜不靠譜...嘛,有時候好像也沒有這些,只有喜歡不喜歡。所以這東西怎麼能教?或被教?

PR 也是這樣,如果有人想成為 PR,最快的方法不是請教別人或去上課,而是找家正常的 agency,從 AE 開始做起。然而我不知道成為 PR 的好處是什麼,所以通常有弟弟妹妹問我如何成為 PR 的時候我都是很誠懇地說「勸你不要」。

並不是文案或PR這些專業進入了怎樣禪的領域,我想是它們並非學識,而比較像是一種技術。學識可以透過唸書(或Google)取得,但技術則要從操作中 acquire。

因為如此,看到別人寫了不靠譜的文案、做了不靠譜的市場調查也沒什麼好惱怒的,他們正在 acquire 這項技術的路上。只是我們旁邊人看著會覺得有點...辛苦,如此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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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好這幾天又發生了一件小事使我陷入兩難。

從我的角度看必定會同意「好的行銷創意直接幫你創造財富」,但有可能別人不這麼認為,我只好把變因消除來實驗試試看。事實上是,我也在找答案。

我看見的這個世界已經因為各種商業與政治變得極度複雜,導致不消除搜尋成本就能獲得商業成功的機率,看似小到難以估計。如果證明其實世界還沒有我想得那麼複雜,也是蠻好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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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辦公室屋頂只要遇到下雨就吵得不得了,真的是不得了,連我女兒歡起來的時候大概都沒這麼吵這麼持久;方便的是 RainyCafe 就沒有開著的必要了 (somebody's doing a better job),但是要把 The XX 開到最大聲才能工作下去。

台北進入了令人惱怒的雨季,又濕又冷。當我在心裡如此埋怨的時候突然想到可以查查倫敦天氣。一看到他們連續七天降雨機率100%、氣溫是3度,就覺得心裡舒坦多了。






2015-12-15

正常人

從幾年前開始就發現好像很難遇到正常人。是否我年紀大了觀念變得保守或如何,不得而知,直到身邊好友紛紛在感情上遭遇幾件不可思議的事,讓人真正驚訝這個世界malfunction如此嚴重,彷彿我們進步得可以輕易成就任何事,但遇到一個正常人則變得非常、非常困難。

This world has became so advance that people can basically do anything. Seems the only tough task left is finding a sensible human being to partner with.

2015-11-16

村民與惡龍

前陣子在一篇時事評論裡讀到一個寓言,大意是這樣:

村外的城堡裡住著一隻貪財貪色的惡龍,長期強迫村子進貢金幣和美女給牠,村民苦不堪言。時不時有充滿正義感的年輕勇者去討伐惡龍,但都無一生還。有次一個村民偷偷跟在勇者後面進入了惡龍的城堡,看見勇者拿著利劍,三兩下就殺了惡龍;但當勇者踩在惡龍的屍體上,看著如山堆積的金銀財寶,他就坐了下來,慢慢長出鱗片和利爪,變成了一隻龍。


我覺得這個寓言寫得深刻,不過最近突然發現,這故事還有其他的可能性。

先不管勇者是不是真的起了變化,或他變成了惡龍、好龍、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,也有可能是,跟著進來的村民一看,哇他住在城堡裡、坐擁金山銀山,這肯定是隻惡龍嘛。


是說人家就是個村民,你要跟他計較什麼呢?

2015-11-11

吉永史

我非常喜歡吉永史。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她的作品出來看一下,就會覺得這世界其實充滿了溫情,每個人都為他人著想,煩惱在能力可及的範圍基本都能解決。

可以說她的作品是某種......類似對現實的信心的攜帶電池,那種感覺。


不過我今天終於發現,吉永史的作品當中沒有笨蛋的存在。也就是說,她的世界之所以非常美好,可能就是因為缺少笨蛋;又或者她其實在告訴我們,就算是在那麼溫柔的世界,依然是容不下笨蛋的。

(我是否把一個成熟溫柔的作者解讀成了個性跟我一樣惡劣的傢伙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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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-10-30

更大的問題

「所以說...就算人沒有發現自相矛盾之處,又有什麼關係呢?」

說實話我真不知道。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,我不再提醒他人的矛盾:如果提出更大的問題,但這問題不能解決,問題存在也不影響表面的生活,提出問題好像只是增加世間煩惱罷了。比方說吃葷食喝牛奶的人譴責虐待動物、基督教徒以聖經反對非教徒同性婚...這些邏輯上的矛盾僅存在於他們看不見的級別,並且和他們的生活不相干擾。拿這些矛盾堆到他們眼前,純粹是惹人討厭而已。

然而最近的一些經歷,終於教我理解了發現矛盾的意義(大概吧)。無視矛盾、不去處理謬誤的態度可能和人選擇的生活互為因果,並像一個漩渦逐漸陷進無法脫離的泥淖。

不去思考矛盾,就像不運動,使人漸漸喪失發現問題的機能。如果你不挑出這個問題,很可能也無法發現下一個,習慣了之後,察覺下下一個的機會則低得微乎其微。於是問題就不再出現視界當中--你迴避問題,問題自然也迴避你。小至人際關係、大至企業營運,世界將充滿了你無法察覺的問題,就像枕心裡的塵蟎根本感覺不到,卻讓你每天打噴嚏。

這種可怕的結果貌似跟天資、教育水準都無關,可能單純是習慣導致。我看見天資非常聰穎的人,幾年後變得無法解決很小的矛盾,心裡驚訝到有說不出口的恐怖;不過換個角度,人家說不定也覺得我的生活充滿了不必要的庸人自擾。

話說回來,邏輯和思想基本是人類創造來自我煩惱的東西;如果只是追求生命的延續還是物種的存在什麼的,吃土吃草不思考也是可以過活嘛。









2015-09-25

“見不到也沒關係,大家都很忙。我們這個年紀了,偶爾聯絡一下,知道大家都過得好,其實就很好了。”

“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了嘛。”


各自的路不一樣,所以是不是一起走,其實無所謂的。

2015-01-07

生活

其實就是選擇你比較想要的東西,然後犧牲一些其他的去滿足它而已。

不要忘了你沒選擇的那些本來就是你沒那麼想要的,所以就不要再看著它們了。

2014-12-02

寒假

像是胃部被猛然揍了一拳一樣,想現在開始放寒假,只負責窩在家裡看我的書。這種奢侈實在已經不會有了阿。

2014-04-25

Life

生命似乎總不給我們那些我們想要的,而只隨意給些它想給的。
但終究你會發現它是對的--到後來你根本不稀罕你最初想要的那些,卻在乎一路上生命教你珍惜的那些。

2014-03-30

歷史的對立面


俄羅斯出兵克里米亞,歐巴馬說:普丁這是站到了歷史的對立面。
我覺得這是他在得體發言的限制下能想到最差的評價。「你站到了歷史的對立面」

為什麼是不是在歷史上對的一方,對領導者們這麼重要呢?
最後強大的一方就可以改寫史書,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事情。就算如此,卻還是在意當下是否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。

我覺得這是良心的問題。
我並沒有權力或什麼影響力,但我常常也在想,做任何會影響到別人的決定時都免不了在想,這樣是對的嗎?這樣是最適解嗎?會因此而得利的人是可以被正論檢驗的嗎?會因此而受傷的人,是他們咎由自取嗎?
我們自己呢,這樣做是可以被正論檢驗的嗎?

我覺得「歷史的對立面」並不是真的指幾世之後大家怎麼說你,而是以你作為一個完成的人,在這世上已學習了這麼多,時至今日你心裡是如何判斷自己的所作所為能否被歷史評論。

為了搞清楚這些,我總是花下超乎想像的時間去推敲每個argument,常常還不能確定孰是孰非。作為分析師或是時事評論作者,我的動作都太慢了。就算如此,我們說的話有時候還是會被輕易的、甚至是刻意的曲解。那我就會格外受傷。

選擇不要去承受這些傷害也可以,但那樣我好像就變成了不在意歷史評價的人,也就是不在意正論的人。那樣的人無疑是不在意良心的,我不是那樣。
但事實上,我心裡清楚這些傷害往往跟歷史或正論也無關。


我的Pepper,我希望妳是一個有能力的人,可以選擇自己要做的事然後有做到的能力。妳要做正確的事,做對自己好、對大家好的事。為了懂得什麼是對大家好,對自己好,必須要不停地學習才行。講起來是這麼簡單的幾個字,但是不努力的話,大多數人是一輩子也做不到的。

這世界上總是有很多誤解,有時候也會被毫不相關的人攻擊,不開心的時候可能會多過開心的時候。妳要在自己心裡仔細思考,妳做的是對的還是錯的?妳有對得起良心跟正論嗎?如果是錯的就要道歉,還要謝謝那些指出妳錯誤的人,有時候的確是因為別人才讓自己得到正論的;如果妳所做的是根據妳努力學習得到的正論,那就只好把時間拉長,讓歷史去評論了。這樣做心裡會很辛苦,但是爭論是無用的。


以前有個故事我年輕時一直看不懂,長大突然就懂了。這個故事是說,有一個平凡的好人叫「遠藤」,除了學生時代是風雲人物,之後做什麼事情都沒有成功。他三十幾歲的時候全世界發生了大規模恐怖攻擊,主政者抹黑他就是恐怖組織首腦。全世界都對他又怕又恨,沒有人同情這個聲名狼藉的恐怖分子。但是後來他人生各階段的幾個朋友竟然漸漸聚集起來,跟他一起反抗政府,最後戳穿謊言,平反了他的名聲。

故事描述的世界氛圍真的很恐怖,所以他的朋友為什麼願意接受他的召集,起來反抗呢?我以前不懂。遠藤並沒有什麼名氣,這些朋友選擇相信他是恐怖分子的話,並不會失去任何東西,也可以繼續自己的舒服日子,怎麼會有人為了挺一個朋友就放棄自己的人生?年輕的我覺得這個故事很不合理。

但我現在懂作者想表達什麼了,這個點是我年輕的時候看不見的。遠藤他一路走來都是個好人,從不願意傷害別人,也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。認識他的人都深深認為他不可能是恐怖分子,並且覺得政府不斷抹黑他一定另有內情。所以他們支持遠藤並不是單純為了友情而已,其後還有自己相信的良心跟正論。

這真的還太早了,但如果妳努力的學習、理解人們與這個世界,總有一天可以建立自己的正論。如果妳不做違背正論的事情,妳身邊的人會看到。不管別人怎麼曲解妳,也一定會有理解妳並且願意一直相信妳的人。

2013-03-05

WBC緯來一直播的茶裡王廣告




我認真的以為它在廣告成人紙尿褲(特色還有超薄、超瞬吸之類的)結果不是好失落啊。